动态

Karpathy回应播客讨论,补充AGI时间表、RL局限、认知核心等观点

宝玉
https://t.co/i3PdBo6nZJ AK回应:上周我去了 Dwarkesh 的播客,聊得非常开心。我觉得他们提的问题和整个对话质量都很高。

我刚又把这期节目看了一遍。首先,我得承认,我说话实在是太快了,抱歉啦 :)。这对我自己其实没好处,因为有时候我“说话的线程”跑得比“思考的线程”还快(也就是嘴比脑子快)。我觉得有好几个地方我就因为这个没解释清楚。而且我当时还有点紧张,生怕自己扯得太远,或者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上钻得太深。总之,我在这儿补充几点说明和索引:

AGI(通用人工智能)的时间表。

大家好像对我关于 AGI 时间表的评论最感兴趣。我之前发过一条推文 https://t.co/eTrHzvCYIy 说这将是“智能体的十年(decade of agents)”,我指的就是这个。基本上,我对 AI 时间表的预测,比你在旧金山(SF)AI 圈的派对上、或在推特上刷到的那些预测要“悲观”5到10倍(即需要的时间更长)。但比起那些日益高涨的 AI 否认者和怀疑论调,我这又算是相当乐观的。

这事儿其实不矛盾:在我看来,我们正同时处于两种状态:1) 近几年我们确实见证了大语言模型(LLM)带来的巨大进步;2) 但同时,我们还有如山的工作没做完。这包括很多“脏活累活”(grunt work)、系统集成的工作、连接物理世界的传感器和执行器、社会层面的工作、安全和保障工作(比如‘越狱’(jailbreaks)、‘投毒’(poisoning)攻击等),此外还有很多研究要搞定。在这些都完成之前,我们还造不出一个“在任何工作上都比真人更值得雇佣”的实体。

总的来说,我认为(我预测的)10 年时间表对于 AGI 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“激进乐观”(bullish)的预测了。只是因为和现在满天飞的“炒作”(hype)一比,才显得不那么起眼。

动物 vs 幽灵。

我之前写过一篇关于 Sutton 播客的帖子 https://t.co/X2fMCBVshN 。我一直很怀疑,是否存在一个单一、简单的算法,你把它扔到世界上,它就能从零开始学会一切。如果真有人造出了这种东西,那我就是错的,而那也将是 AI 领域最不可思议的突破。

在我看来,动物完全不是这种“从零学习”的例子——它们通过进化,被“预装”(prepackaged)了海量的智能,它们(后天)所做的学习总体上是很少的(比如刚出生的斑马)。戴上我们“工程师的帽子”(意思是从工程实现的角度出发),我们不可能去重新模拟一遍(缓慢的)进化。但是,通过大语言模型(LLM),我们偶然发现了一种替代方案,也能在神经网络里“预装”海量的智能——不是靠进化,而是靠在互联网上“预测下一个词”(predicting the next token)。

这种方法在智能领域催生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实体。它跟“动物”不一样,它更像是“幽灵”或“灵魂”。但是,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们能够(也应该)让它们变得更像“动物”,从某些方面来说,这正是许多前沿工作的意义所在。

关于强化学习(RL)。我已经吐槽过强化学习(Reinforcement Learning, 简称RL)好几次了,比如这条 https://t.co/n6Wi9B8nRm 。首先,你这是在“用吸管吸取监督信号”(sucking supervision through a straw),所以我认为它的“信号/算力”比(signal/flop)(即效率)非常糟糕。强化学习的“噪声”也很大。因为模型完成一次任务(completion)的过程中可能包含很多错误,但只要你(瞎猫碰死耗子)碰巧得到了正确答案,这些错误也会被“鼓励”。

反过来说,(过程中)一些极具洞见的词(tokens)反而可能会被“打击”,就因为你碰巧在后面搞砸了。“过程监督”(Process supervision)和“大语言模型裁判”(LLM judges)这些(替代)方案也有问题。

我认为我们会看到替代性的学习范式。我“长期看好”(long)“智能体式互动”(agentic interaction),但“短期看空”(short)“强化学习” https://t.co/BsQjrukTeZ 。最近我看到好几篇新论文,在我看来,它们正朝着我所说的“系统提示词学习”(system prompt learning) https://t.co/g5x73tuORD 的正确方向发展。

但我认为,从 Arxiv(预印本论文网站)上的点子,到真正在顶尖大语言模型实验室里、能规模化、通用化地落地实现,这中间还有一道鸿沟。总的来说,我非常乐观地认为,我们很快就会在这些“遗留工作”上看到良好进展。举个例子,我甚至会说,像 ChatGPT 的记忆功能等等,就是这种“新学习范式”的、已经被部署了的“原始形态”(primordial examples)。

认知核心(Cognitive core)。

我之前关于“认知核心”的帖子:https://t.co/QPLVzndfV3 ,这个想法是说,我们要给大语言模型“瘦身”(stripping down),让它们更难“背诵”(memorize),甚至主动剥离它们的记忆力,以此让它们更擅长“泛化”(generalization)(即举一反三)。

否则,它们会过度依赖自己背下来的东西。相比之下,人类没法那么轻易地(像电脑一样)背诵,这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“特性”(feature),而不是一个“缺陷”(bug)。也许,“记不住”本身就是一种“正则化”(regularization)(一种防止过拟合(overfitting)的技术)。

另外,我前段时间也发过一个帖子 https://t.co/bd1LT4rT5s ,讨论为什么模型大小的趋势是“倒退的”,以及为什么“模型必须先变大,然后才能变小”。

时空穿越回 1989 年的 Yann LeCun(杨立昆)。这就是我在播客里描述得非常仓促/糟糕的那个帖子:https://t.co/A01VKn5mzF 。

核心思想是——如果你带着(今天)33 年的算法进步知识(穿越回去),你能把 Yann LeCun(深度学习先驱之一)当年的成果提升多少?当年的成果到底是被算法、数据还是算力中的哪一个给限制住了?这就是一个案例研究。

nanochat。我自己从头到尾(end-to-end)实现的 ChatGPT 训练/推理流程(只保留了最核心的要素)https://t.co/ejmKC3G9HM

关于大语言模型智能体(LLM agents)。我对业界的批评,更多在于(他们)“过度设计”了工具(tooling),超出了(模型)现有的能力。

我生活在一个我称之为“中间世界”的状态:我希望与大语言模型“协作”,让我们的优缺点正好互补。而业界(的想象)则活在一个“未来世界”:在那里,完全自主的实体并行协作,写完所有的代码,人类变得毫无用处。

举个例子,我不想要一个 AI 智能体(AI Agent)自己跑去“工作”20分钟,然后甩给我 1000 行代码。我也绝对没准备好去“管理”一个由 10 个这种智能体组成的团队。

我希望(的工作模式是)把任务拆分成我能理解的小块,让大语言模型一边写代码,一边向我解释它在写什么。

我希望它能向我“证明”它做的是对的;我希望它去扒一下 API 文档,然后展示给我看,它用得没错。

我希望它少做点(自以为是的)假设,在不确定的时候主动问我、跟我协作。

我希望在这个过程中我自己也能学习,成为一个更好的程序员,而不是只被(AI)甩一堆“据说能跑”的代码。

我只是觉得,(AI)工具应该对自己的能力、以及如何融入当今行业,有一个更现实的定位。我担心如果这事儿没做好,我们最终会在软件(行业)里堆积如山的“烂代码”(slop),导致漏洞、安全*等等激增 https://t.co/YqWBnHq6w0 。

工作自动化。放射科医生的例子,他们现在(不但没失业)反而过得很好 https://t.co/IFpkQn0qpU ,以及哪些工作更容易被自动化,以及为什么。

物理学。孩子们应该在早期教育中学物理,不是因为他们以后要搞物理,而是因为物理是“启动大脑”(boots up a brain)的最好学科。物理学家是“智力界的胚胎干细胞”(intellectual embryonic stem cell) https://t.co/FKAVlB1pME (指他们可以分化到任何智力领域)。

我有一篇更长的帖子,在我草稿箱里躺了快一年了,希望能尽快写完。

再次感谢 Dwarkesh 邀请我!
Andrej Karpathy
我很高兴上周参加Dwarkesh的节目,我觉得问题和对话质量都很高。我刚重看了播客。首先,我知道,也抱歉我说话太快:)。这对我自己不利,因为有时我说话的线程比思考的线程执行得更快。
动态宝玉2025-10-18原文

相关内容